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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区南下干部长治合影地考证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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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区南下干部长治合影地考证寻踪 
 
                        文/王渐进                          
长期探索
太岳区党委、军区、行政公署欢送南下干部的照片,写有“于长治摄影1949.3.17”的字样。这是一张极为珍贵的历史照片,它真实地反映了太岳区南下干部在山西长治集中,然后出发到河北武安与太行区南下干部会师组建长江支队的历史事实。许多人在看到这幅照片时,无不感到震撼。这震撼是照片穿越时空而给后人留下的心灵激荡,是南下干部那简朴服装与英雄气概之间的巨大反差在后人心中激起的思考波涛。
人们不禁要问:这张历史照片的具体拍摄地点是在长治的什么地方?在已经发生极大改观的长治老城区,还能找到当年的拍摄地吗?2009年1月19日,长江支队长治研究会成立,考证解答这一问题的任务就自然地落在了研究会各位同仁的肩上。
2009年夏天,长江支队长治研究会成员张建林、我和顾问郭新虎在长治上党门、府上街、莲花池一带走访过一些长期在此居住的老人。我和吉中也为此请教过原《太行日报》记者吴向周。他们给留下了一个重要启示,那就是拍照地点至少要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是要有能够容纳近两千人站立的场地(太岳区南下干部共1700人);二是参加合影人员站立的地方要有一定的高低落差;三是拍摄者与合影人员之间要有足够的距离。
2010年8月27日,赵福龙和我专门就这个问题对长江支队老队员申庆余进行了采访。据申庆余回忆,这张照片的拍摄地是在位于东街府城隍庙前的宏门街。
对于这一说法,王孝中专门写了《对太岳区南下干部集体照拍摄地点的不同看法》一文表示质疑。1949年2月,13岁的王孝中随母亲和堂兄到长治送父亲王义科南下,对当时的情景和长治旧貌有很深的印象。
该文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它为考证拍摄地点理清了思路:应结合当时太岳区南下干部在长治的各项活动去综合考证。不仅如此,文章中还首次把太行区三地委和太岳区分别召开的两次欢送南下干部会议的举行地都指向同一个地点——潞安剧院。
会址考证
关于太行区三地委召开欢送南下干部大会的地点,除王孝中外,更有力的证据出自王芳芹等老同志的回忆文章《走出太行——黎城南下福建干部纪实》。文中写道:
黎城县委于1949年1月召开了全体干部会议进行动员,组织干部学习毛主席《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元旦献词,在干部思想政治觉悟提高的基础上,踊跃报名,经组织批准审查后,70多位同志组成了随军南下干部队伍。于1949年2月12日在县领导和干部群众敲锣打鼓热烈欢送声中,离开家乡到长治地委报到,集中学习编组。根据地委指示,黎城潞城两县南下干部合并,编为一个县和七个区的领导班子,共计一百余人。2月20日地委在长治大戏院举行了欢送南下干部大会。24日坐上马车浩浩荡荡从长治出发,路经黎、潞两县时均受到两县党、政领导和群众夹道欢送。26日到达涉县乘小火车,27日顺利到达武安县城集中、学习、整编。
这是迄今为止在长治期刊上发表的唯一一篇有关太行区三地委在长治大戏院举行欢送南下干部大会的详细确凿的文字记载。需要指出的是,文章虽署名为“王芳芹等”,但应视为黎城南下干部70多位老同志的集体记忆。
关于太岳区欢送南下干部大会的地点,在《长江支队回忆录》收录的老队员戈锐和张辛的行军日记中都有明确记载。其中,戈锐的日记记录了欢送大会内容;张辛的日记记载了举行欢送大会的地点是在“潞安大戏院”。张辛在3月17日的日记中写道:
下午在长治府门(新)街参加了太岳区全体南下干部的纪念照合影,在潞安大戏院举行了欢送大会,在会上由太岳区党委郭钦安部长和行署牛佩琮主任先后讲话。
据《长治市文化艺术大事记》中记载:“潞安大戏院”是现在潞安剧院的前身,始建于1945年10月。
此外,在王芳芹等人的回忆文章中提到的长治大戏院其实就是“潞安大戏院”。故而太行区三地委也是在同一地点召开的欢送大会。
依据上述史料可知:1949年2月20日和3月17日,太行区三地委和太岳区党委、行署、军区在长治分别两次举行欢送南下干部大会的具体地点都在“潞安大戏院”,即现在位于长治市英雄南路48号的潞安剧院。同时,这一考证结论还揭示了这样一个重要史实:长治是长江支队主要集中地和出发地之一。长江支队六个大队中有四个大队,即第二大队、第三大队(注:其中的三、四、五中队)、第四大队、第六大队都是在这里集中,然后出发到武安集训的。
寻踪探访
潞安剧院是太行区三地委和太岳区党委欢送南下干部大会会址的旧址。这为继续寻找太岳区南下干部合影地点提供了线索。由此更加坚信,当年的合影地点就在潞安剧院附近。
2011年10月间,在福州的长江支队老队员王国材致电《长江支队研究》编辑部,对的考证研究工作给予了关心和鼓励。老人还回忆了太岳区欢送南下干部大会和集体纪念照拍摄地点的有关细节。他说是开完会后照的相,地点是从会场出来,过了马路的不远处。
同年12月,在编辑《长江支队研究》第四期、撰写《太行区三地委和太岳区党委欢送南下干部大会会址潞安剧院的历史由来》一文稿件的同时,也把目光投向了英雄南路111号的上南街小学。
上南街小学是一所四轨(每年级四个班)六年制小学,始建于1948年,其前身是闻名于上党的“二完小”。上南街小学东门正对着潞安剧院。
2012年7月12日,笔者对上南街小学进行了实地考察。其校园有前后两个操场。新建的教学大楼高六层,坐西朝东,居于中央,将前后两个操场截然分开。如果从前面看,只能看到二层以上的教学楼,却看不到最下面的那一层,当绕到教学楼后面时,就会发现上南街小学校的前操场和后操场是在不同的水平面上,上下相差大约一层楼的高度。
通过实地考察,可以肯定太岳区欢送南下干部合影是在上南街小学后操场拍摄的。当年,太岳区全体南下干部拍照时所站的位置就在今天上南街小学新教学大楼所处的位置。 7月17日上午,笔者在上南街小学拜访了朱艳芳校长,希望能对上南街小学的建校历史和校园的总体环境变迁做些了解,对太岳区南下干部合影的拍摄地做进一步的考证。听我介绍了来意,朱校长向我推荐了刘景秀(原上南街小学党支部书记,已退休),还为我和刘书记约好了见面时间。19日上午10点,在朱校长办公室里,刘书记回忆了他来校工作之初的校园旧貌。他依然清楚地记得他入校上任的准确日期:1984年8月24日。
当我打开《长江支队回忆录》中的历史照片《太岳区党委、军区、行署欢送南下干部于长治摄影1949.3.17》,请他辨认拍摄的地点时,刘书记端详片刻,肯定地说道:“就在咱这儿,就在咱这儿。”
接着,刘书记回顾了自从他上任那天起,学校校容校貌发生的变化。为更清楚地说明校园旧貌,他还特意绘制了一幅草图。刘书记回忆,今新建教学大楼所处的位置原来是个东高西低的高土坡。他在任期间,曾在这土坡下面修建了10孔砖窑住宅。其中七孔供教师居住,另外三孔供体育教师作办公室及放置体育器材使用。还将土坡下积水的池塘填高了至少两米。直到2009年才将砖窑住宅拆除,并在此建起了六层高的新教学大楼。
意外收获
朱校长曾向我提起,上南街小学也保存着一张珍贵的老照片。那是一张上南街小学的前身——长治市二完小成立一周年时的师生合影。朱校长说,单从拍摄照片的环境来看,这两张照片有很多相似之处。
7月22日晚,在收藏界朋友的帮助下,我得到一本刊载有这幅照片的画册。这是长治市城区政协于2008年编辑出版的《城区 永恒的瞬间》。在第114页,我找到了这张照片。照片下方的说明文字是“上南街小学旧貌”。
将《太岳区党委、军区、行署欢送南下干部于长治摄影1949.3.17》和《长(治)市二完小建校一周年纪念全体师生摄影1949.5.4》这两张照片做一仔细对照,可以看出两张照片合影者所在的位置在地貌环境上有许多共同之处。由此可以断定,这两张照片摄于同一地点。而且,从时间上看,前后相差不到50天,不难看出前者对后者的影响,后者对前者的效仿这样一种必然联系。
这是在历时四年的考证工作中意外收获的可以证实太岳区南下干部合影地就在上南街小学的又一有力证据。两张历史照片好似姊妹篇,互相印证,互相呼应,共同向述说着那一段难忘的岁月。这真是太行太岳老区文化史上的一段佳话!一个奇迹!太岳区南下干部合影地的发现,反过来又证实了太岳区党委欢送南下干部大会举行地点是在潞安剧院。
我深信这历时四年上下求索所得出的考证结论,无愧于自己身为研究会成员的历史使命,无愧于奉献一生的长江支队老前辈们,无愧于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长江支队!
(责编 王燕萍)
 

注:原文载于《党史文汇》2013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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